小Ki,展信佳
时间过得真快。从在飞机场见你的第一面算起,快一年了,我们的恋爱也从情人节谈到了七夕。我们一起创造的记忆有太多,在不同时间、不同地点,有哭,有笑,有面红耳赤的争吵,有岁月静好的温存;多到躺着、坐着发呆的时候,脑海里可以源源不断地跳出各种画面。
前天晚上,我躺在沙发上,想给你写段文字。最开始并不顺利;可能我太喜欢琢磨结构、太喜欢总结规律,想着想着我发现浮现的都是一些我认为太俗套、太泛滥的语言。想到最后,我实在想不下去,干脆把电脑、笔记放在一边,闭目养神。
外面在下着雨,很远处有雷声。挺久没有这么闭着眼躺在那里。什么都不想,眼前的黑暗慢慢带来了Montaigne笔下的那种想象力的狂野生长。我记忆里最早体会这种感受就是在初中,初到美国,在下铺上躺着,睡不着、或是起太早,没有手机和电脑,是一种无处落脚的孤独和难受。脑子里会想到离别、想到孤单、害怕死亡、害怕一些时间太短或是太长。
后来,慢慢地身体和意识自己适应了留学适应了想家和时差,但是这种虚无的发作没有停止。时不时有的瞬间意识就会陷入对死亡的无尽惶恐。我害怕终结,害怕虚无,害怕无意义。在生活中这透过我时常最自己的高强度自省和纠结体现出来。
我喜欢艺术,不是因为在画画和吹乐器的时候我可以逃避这些思绪和苦恼,相反,我觉得只有在实时的创作里可以让我真正靠近这些焦虑的本源、直面意义本身。他们太虚了,我抓不住,只想试着把实时的感受注入一笔笔画、一个个音符里,好像这样我就可以把他们存档、堆积和实体化,可能到某个时候就能解决吧。
对不起,如果说得太远、太意识流。
可是,我想这些可能可以帮我回答那个million(could be trillion, even, I don’t know) dollar question,关于原因、关于独特、关于不可代替性。不知道能不能这么描述,这一年和你在一起,感觉很艺术。不是说简单的你喜欢jazz我喜欢classical,我们都喜欢媒体、电影和戏剧。而是和你待在一起,something about you, our synergy, and the time we spent together, echoes art and art-making.
你可能又要怪我说的不清楚,但是就是这么一种感觉;和你在一起,不管是在吵架还是躺在一起看电影,都有很强的在场感,很在当下。更底层更底层有可能是因为共同的兴趣、是北京、是你的性格、我的性格,我真的不知道,但是我觉得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这种感觉,我觉得很特别。和你在一起,不论聊什么、做什么,我都觉得很实在。或许有时候脑子里会有对我们未来的忧虑和迷茫,可是基本每一次在一起的当下,我都觉得很幸福、没有在虚度生活、不在担心什么缥缈的意义和价值。
这对我真的很重要,我很幸运,也很感谢你。
今年,我们要再多一起干些事情、聊聊天,多一些实实在在的、各式各样的回忆、共同话题;多一些相互启发和见证各自的成长。我记得你说过,有时候看着最美的景色,拿出手机拍照都觉得占用了什么、错过了什么,不如彻底地享受当下。我也希望我们也有更多这样的时间,在彻彻底底地享受那个时刻,不论我们在干什么、在哪里。好不好
我觉得老说自己就是文笔不好、或者什么确实不会送礼物、不会哄人慢慢就变成逃避问题和给自己找理由了。所以对于各种我的种种不好,对不起,我就尽量慢慢把一切做得更好吧。
七夕快乐。